国内外古籍开放获取实践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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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外古籍开放获取实践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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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据来源:CSCD中国科学引文数据库

国内外古籍开放获取实践进展

姚远 李莎 沈东婧

中国科学院上海生命科学信息中心 上海 200031

摘要:[目的/意义]开放获取运动给古籍开发利用带来了新的机遇,古籍数字资源的开放获取将成为古籍整理工作未来的发展方向。[方法/过程]在对开放获取大背景概述性介绍的基础上,通过案例调研对国内外古籍开放获取的研究与工作进展作了全面梳理,分别总结国内外古籍开放获取的特色,并介绍国际合作古籍开放资源建设现状。即从内容建设、规范标准、开放程度和模式3个角度进行对比评述。[结果/结论]国内图书馆界正在快速适应全球开放合作的发展模式,但是开放获取程度仍然较低,随着数字化工作的不断推进和开放获取理念的不断深化,我国古籍数字资源开放获取相关研究将取得长足的进步。

关键词开放获取;古籍;数字资源;研究进展

分类号 G255.1 G250.7

基金项目本文系2014年上海市新闻出版专项扶持资金项目“中科院珍贵古籍数字化开放应用平台建设——中医善本专题”研究成果之一。

作者简介:姚远(ORCID:0000-0002-4975-6592),助理馆员,硕士;李莎(ORCID:0000-0002-9235-7087),助理馆员,硕士;沈东婧(ORCID:0000-0003-2759-5705),生命科学图书馆副馆长,副研究馆员,硕士,E-mail: djshen@sibs.ac.cn。

收稿日期:2017-01-10        发表日期:2017-03-14        本文责任编辑:徐健

我国数千年文明历史,积淀下的文献典籍浩如烟海,历经兵火摧残、岁月侵蚀、鼠啮虫蛀,现存约有10万余种,大部分由图书馆收藏。为有效保存珍贵古籍不致损毁,国内外图书馆进行了大量的古籍数字化工作。但古籍数字化只是改变了古籍保存的载体,并没有真正解决古籍利用的问题。开放获取运动的兴起,给古籍开发利用带来了新的机遇,古籍数字资源的开放获取将成为古籍整理工作未来的发展方向。

1 背景

1.1 开放获取背景下图书馆角色转变

上世纪90年代以来,随着互联网技术的发展,学术交流方式发生了巨变,国际学术界、出版界、信息传媒界以及图书情报界大规模地兴起了开放获取(Open Access, OA)运动,促使大量学术信息免费向公众开放,打破了价格障碍及使用权限障碍,促进了科学与人文信息的传播利用。世界各国政府、科研机构和大学都纷纷制定了相应的开放获取政策,发表了一系列与开放获取有关的倡议和宣言。中国科学界和科技资助机构也表明对开放获取的支持。

开放获取文献内容和形式并不仅限于新发表的学术论文,《柏林宣言》[1]中就提出“鼓励文化遗产管理者通过互联网提供他们的资源来促进开放存取”。2011年我国文化部、财政部联合下发了《关于推进全国美术馆、公共图书馆、文化站(馆)免费开放工作的意见》,对免费开放的意义、原则、内容及保障机制等都做了规定[2]。图书馆在开放获取中不仅是纸本文献资源的管理者和传统文献数据库的用户,也承担起了建设和提供网络资源的新任务。图书馆古籍工作者除了做好古籍的保存管理,更需要思考如何为读者提供便利,安全高效地使用古籍,实现古籍的传播利用,永续流传[3]

1.2 开放获取解决古籍利用问题

古籍是不可再生的文化资源,其载体本身具有“历史文物性”,而内容又具有“学术资料性”。经历了数百上千年的自然老化和人为损害,古籍纸本已经十分脆弱,反复借阅古籍纸本会对古籍造成二次损害,可是如果因为害怕损坏古籍,将古籍束之高阁,又失去了古籍本来的意义[4],即使图书馆对古籍借阅服务有较严格的规定[5],也不能解决这一矛盾。因此,寻找一劳永逸的古籍再生性保护方法是图书馆古籍工作的重要课题。随着科技的发展,书刊数字化技术日趋成熟,古籍数字化成为古籍整理开发的重要手段之一,为解决古籍文献的藏用矛盾提供了有效的途径。

当古籍数字化达到相当的规模,通过深加工、多媒体处理和网络传输,优化古籍知识的存取和传播方式,可以实现古籍知识信息的即搜即用和真正意义上的开放共享。古籍数字化资源的开放获取打破了古籍流通的局限,同时也扩大了古籍的阅读量[6]。海内外学者逐渐形成共识:古籍数字化是传统古籍整理研究工作在数字时代的延续与发展,以此为基础的古籍开放获取将逐渐成为古籍整理工作的未来发展方向。

2 相关概念定义

2.1 古籍与古典文献

所谓文献,就是指任何具有一定历史或科学价值的含有知识信息的物质载体。“古籍”是“文献”的一个组成部分,或者说是其最主要的组成部分,指未采用现代印刷技术印制的古代书籍。“古”是相对于“今”而言的,由于各国进入现代史的时间各有前后,各国对本国古文献范围界定也各不相同,例如我国对古典文献的界定以“五四”运动为标志,而对古籍的界定以1911年以前书写或印刷的具有中国古典装帧形式的书籍为标准;英文古文献一般以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为下界,也有学者提出以1900年或1870年为下界;日本在明治维新时期进入现代史,考虑到日文古文献的特殊性,以1890年作为划分标准更为妥当;而对于俄文古文献,则统一以1917年为界限[7]。国外通常将中文古籍和本国古文献统一归为“特藏”,因其均属于不可再生的文化资源且管理与利用方法相通,本文统一以“古籍”称之。

2.2 开放获取

开放获取提倡将文献发布在公共互联网上供任何用户免费阅读、下载、复制、传递或用于其它任何合法用途,用户只需保持文献的完整性、使用时正确告知和标注作者。开放获取的理念适用于各种类型的知识和文化遗产资源,因此也适用于古籍。

3 古籍开放获取研究进展

3.1 国外古籍开放获取进展

3.1.1 馆藏中文古籍的开放获取

国外古籍收藏机构在古籍数字化研究方面起步较早,面对数字出版的巨大冲击,纷纷建设数字图书馆,加入到开放获取的行列,以应对用户需求的改变。除了对本土古籍进行数字化以外,一些以收藏中国古籍善本著称的机构也将馆藏的中文古籍数字资源发布在网上,使我们足不出户就能查阅到这些流散在世界各地的珍贵古籍。

美国哈佛大学燕京学社图书馆馆藏丰富,中文古籍15万册,刻本3 400余种,稿、抄本1 000余种,方志约5 600种,所有书目数据可在哈佛大学图书馆联合目录中检索。中文善本特藏稿、钞、孤本224种、各部古籍3 400余种已实现全本数字化,通过哈佛大学图书馆中文研究导航页(http://guides.library.harvard.edu/Chinese)的链接可查看宝卷、中国珍稀旧方志、拓片收藏、明清妇女著作等专题集,所有用户无需登陆即可在线浏览古籍图片,支持无级缩放、下载打印等操作。

大英图书馆馆藏有2万册中文图书、400多片甲骨、4万多件敦煌遗稿,并设有国际敦煌项目(IDP)秘书处,3万多份敦煌手稿已经被数字化,包括斯隆收藏、斯坦因收藏、戈登文件、莫理森收藏等专题集,所有用户无需登陆即可在线浏览古籍图片,查看部分阅览室目录需注册登陆。

在法国国家图书馆官网可检索到526条中文古籍目录信息,其中216条可在数字图书馆callica上浏览。

日本东洋文库收藏甲骨文字片635件、中国地方志3 000部、中国族谱860部、方言辞典500多册,官网收录80 449条汉籍目录信息,岩崎文库54种善本已数字化。特色数据库有:清版满蒙文书籍、中国探险队报告、中国考古学资料、《顺天时报》《华北正报》等。日本国会图书馆收藏各类古籍资料28万册,中文古籍约7万册。可在线查阅古籍目录94 104条,75 224条是数字化全文,其中中文古籍目录2 825条,1 547条是数字化全文,建有彩色浮世绘数据库、图纸数据库、重要文化遗产9种等特色馆藏库。

3.1.2 古籍研究成果的开放获取

国外图书馆对数字化馆藏古籍资源做了许多深入研究。古英语专家K. Kiernan教授与大英图书馆合作的11世纪萨克逊史诗手稿电子版《贝奥武夫》(The Electronic Beowulf[8][9]项目自1993年立项以来,项目组成员边研究边开发,在2000年以前就发表了一系列有关数字图像处理技术、数字修复、叙词表、数字图书馆建设等主题的研究论文,官网上列出1990-2012年的参考文献达986条,经过多年的收集整理和研究工作形成了专业性极高的电子版《贝奥武夫》,不仅能满足一般读者逐行翻译的需要,也对诗歌语法、韵律等特点进行剖析,更可作为学者鉴别近2 000件18世纪修复本、删改本和补充本的研究工具。1999年第一版即提供免费下载,后由大英图书馆发行第二版、第三版CD-ROM,2015年推出了4.0在线版本,使得大量学习研究古英语的宝贵资料在互联网所达之处触手可及。

美国国会图书馆于1994年获得了1 300万美元的民间捐款用于建立国家数字图书馆计划,即“美国记忆(American Memory)”项目[10]。从1994年到2000年,项目持续获得国会两党1 500万美元支持,并收到来自企业和慈善家的私人赞助逾4 500万美元。项目汇集了来自美国国会图书馆等机构的文献、录音、照片、地图、乐谱等记录美国240年历史的档案文件,并对这些档案文件进行了一定的归纳整理,通过互联网向公众免费提供,作为教育和终身学习的资源服务于公众。

欧盟委员会的“Europeana Regia”项目[11]从2010年1月启动至2012年6月完成,由欧盟资助,4个国家的 5个图书馆合作,使1 000多件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期的珍贵手稿实现了数字化。项目涉及欧洲历史上不同文化活动时期的三大皇家收藏,即加罗林王朝手抄本425本(8-9世纪)、查理五世-六世时期皇家图书馆的167本手稿(14世纪)和那不勒斯的阿拉贡国王图书馆的285本手稿(15-16世纪)。图书馆的工作人员及研究者以这些见证了欧洲艺术、文化与政治历史的手稿为研究对象,挖掘其蕴含的知识内容和内在历史证据。这些手稿现在全部可以通过合作图书馆和欧盟数字图书馆的网站免费查阅。在项目官网上也发布了手稿整理规范、图像处理规范、元数据格式化模块等技术规范和研究成果。

3.1.3 国外古籍开放获取特色

对数字化古籍的选本上,各国侧重点不同。欧洲文明有数千年历史,当地的古代文献记录了古代政治、文化、宗教等内容,反映欧洲各民族的发展历史,文艺复兴时期大量文学、绘画、音乐等艺术作品是非常宝贵的文化遗产,因此欧洲对古籍的研究内容偏向考古鉴定、艺术鉴赏,并涉及绘画草稿及乐谱手稿的整理研究。美国由于建国仅240年历史,本土的古代文献以建国初期的一些史料为主,因此对美国本土的古籍研究工作侧重于档案整理。

对国外图书馆来说,中文古籍由于是外文文献,对整理人员的专业背景要求高,且本地读者很少问津,许多非珍善本的中文古籍或许根本不会被数字化,在内容方面多建立书画、图谱图像数据库,很少对文字内容挖掘研究。日韩古代深受中国古代文化影响,在推广使用本国简化文字以前均使用汉字作为书写文字,对中文古籍的收藏、整理已有很悠久的历史,已建立了全国联合书目系统[12],方便用户查阅各机构馆藏情况,研究侧重于宋元善本、文化民俗及史料整理。

国外图书馆对数字化古籍的开放程度非常高,所有用户无需登陆即可免费在图书馆官网上查阅书目信息,在线浏览全文高清彩图,并且支持单张缩放、下载、打印,一些图书馆网站还提供了限定页数的多页下载和全文文献传递服务。对于一些研究项目涉及的古籍,除了建立项目专题网站,并在项目网站上对项目相关古籍免费开放获取以外,在馆藏机构图书馆的书目数据库中会添加该项目的标签,可做筛选条件查看项目涉及的其他古籍,并提供项目网站的链接,以实现研究项目与古籍资源的紧密关联。

3.2 国内古籍开放获取实践进展

3.2.1 馆藏古籍的开放获取

在我国,古籍数字化数据库多为公共图书馆、高校图书馆基于馆藏古籍或机构间合作项目建立的自建库。一些图书馆根据自己馆藏特色,进行了古籍数字化开发工作,由于存在版权保护与网络传播难以控制等问题,目前多数图书馆自建特色库都仅限在其局域网内使用,外网用户根本无法访问,只有个别院校的网站上可以查阅古籍目录信息[13][14]。国内主要图书馆古籍收藏、数字化及开放情况如表1所示:

表1 国内主要图书馆古籍收藏、数字化及开放情况

高校图书馆

古籍数

数据库名称

开放情况

国家图书馆

敦煌、西域文献、善本、金石拓片、舆图、少数民族古籍、手稿等280余万册件

善本、甲骨、碑帖、敦煌遗珍、西夏碎金、方志、年画、宋人文集、中华古籍善本国际联合书目系统、东京大学东洋文化研究所汉籍全文影像数据库、哈佛大学哈佛燕京图书馆善本特藏资源、徽州善本家譜等32种古籍数据库

在国家数字图书馆古籍栏目内有在线数据库32种,需要注册登录,多支持检索、查询、浏览但不能复制、下载输出等

浙江图书馆

古籍线装书83.5万册,其中善本14.1万册

瀚堂典籍数据库、书同文典籍数据库、晚清期刊全文数据库、中国金石总录(试用版)、中国数字方志、中国基本古籍库

数据库需登录进入,外来用户无法检索。中国数字方志、中国基本古籍库仅支持馆内访问

中国社会科学院

古籍约20万册,珍善本书3 650余册

书同文古籍数据库、中国基本古籍库、雕龙古籍数据库、中华经典古籍库、中国知网——国学宝典

在电子资源栏目中列有多种古籍数字资源,仅支持院内访问

上海图书馆

已编130余万册(其中善本约18万册)

上图馆藏标准目录、上图馆藏家谱目录

题录允许远程访问,全文仅限馆内访问

北京大学

150万册

秘籍琳琅——北大数字图书馆古文献资源库

所有用户可查看书目,普通用户可查看缩略图;阅览室用户可查看中精度图像;图书馆员可查看高精度图像,并执行打印、下载等功能

复旦大学

40万册

古典文献数据库

可查看书目信息

3.2.2 商业化的专业古籍数据库建设

在这样一个对开放获取相对保守的环境下,为迎合读者阅读古籍的需求,一些致力于古籍数字化的学术机构及数字企业相继开发了多种商业化运营的古籍数字资源。如北京爱如生数字化技术研究中心的“中国基本古籍库”、北京书同文数字化技术有限公司的“书同文古籍数据库”、北京時代瀚堂科技有限公司的“瀚堂典籍”等。这些数据库产品具有数据量大,技术成熟的基础优势,市场竞争的环境使得它们能够迅速适应移动设备多平台应用的趋势,并且对用户的需求更加敏感,能够实现知识挖掘与整合满足科研的需要。然而高额的使用经费让人望而却步,个人用户依然不能够方便的使用到这些数字资源。据调查,大多数图书馆都订阅了《中国基本古籍库》《书同文古籍数据库》等商业化古籍数据库,并有严格的权限管理,只有图书馆或机构IP范围内的用户可登录访问[15]

3.2.3 公益性平台成为开放获取先驱

为了打破价格障碍和权限障碍,免费提供文献存取和检索服务,为学术研究活动创造良好的信息氛围,国内出现了以“书格”[16]为典型代表的古籍开放获取资源整合网络平台。创建者建立平台的初衷是致力于在开放获取理念下分享、介绍、推荐有价值的古籍善本,并鼓励将文化艺术作品数字化归档。其中分享内容限定为公共版权领域的书籍,汇集了包括哈佛图书馆、日本国立国会图书馆、日本内阁文库、早稻田大学图书馆、德国柏林国家图书馆、法国国家图书馆、米沢图书馆、日本版画、巴伐利亚州立数字图书馆、美国国会图书馆数字本典藏、藤井永观文库、耶鲁大学图书馆古籍部、世界数字图书馆、魏玛包豪斯数字图书馆等海外众多著名的图书馆提供的开放古籍资源。

3.2.4 国内古籍开放获取特色

我国十分重视中医古籍的保护和利用工作,随着古籍普查与数字化工作的推进,各类标准、规范的编制工作进一步深化[17]。虽然国家对于馆藏古籍数字资源的管理和使用总体要求与态度是开放性的,但仍缺少具体的、实际可参照的标准。因此,与国外情况不同,我国的古籍数字化资源建设更多出于保护古籍的目的,而未积极倡导古籍的开放获取与挖掘利用,很多资源被限制在本馆局域网内使用,或是根本就被束之高阁,学者们经常为了查阅一本古籍善本大费周折。

商业化运营的古籍数据库具有数据量大、技术成熟、拓展性强等优势,然而商业化的运作模式决定了它们必须严格限制用户权限。若是图书馆因为订阅了商业化运营的数据库而忽视了自身馆藏数字资源建设,则是与开放获取理念完全背道而驰。相反,公益性网站由于多由个人或社会团体义务开发和维护,面临生存压力、资源与技术限制,往往难以保持长期稳定服务读者,更难以对古籍文献进行深入挖掘以满足科研的需要。因此,实现古籍开放获取的重任还是应当落在馆藏机构身上。

3.3 国际合作古籍开放资源建设

由于文化交流、战争等原因,许多珍贵的中文古籍分散在世界各地馆藏机构,这些古籍对于文化、历史研究具有重要意义,一项严谨的古籍研究工作一定会需要广泛查阅海内外各种版本的古籍,许多古籍研究项目都是通过国际合作而开展的。

例如敦煌文献于20世纪初流散到世界各地,读者难以获取,研究工作难以开展。1994年,为促进敦煌文献的综合利用,由外部基金资助的国际敦煌项目[18](International DunHuang Project,IDP)成立,秘书处设在大英图书馆,在中国、俄罗斯、日本和德国设有中心。IDP从1997年开始敦煌文献数字化工作,目标是将所有藏品数字化并实现开放获取。1998年10月IDP网站正式开通,用户可以在网上进入IDP数据库免费检索到世界各地成员机构的数字资源。IDP成员机构既是网站数据库的用户,也是建设者,他们共同合作,以高质量的数字图像将这些艺术品重新拼合在一起,由专业的管理人员、编目人员与研究人员协调实现规范保存与编目,并通过网络技术实现开放获取。

我国国家古籍保护中心的“中国古籍保护网”提供“中华古籍书目数据库”和“中华古籍数字资源库”的入口。其中“中华古籍善本国际联合书目系统”是由中文善本书国际联合目录项目发展而来的,最早由美国研究图书馆组织 (Research Libraries Group, RLG) 在1991年建立,中美两国约有30 余家图书馆参加,著录了北美图书馆的几乎全部藏书以及中国图书馆的部分藏书,数据达到2万多条。2009年以后项目中心由美国普林斯顿转移至中国国家图书馆。“中华古籍数字资源库”中包含“哈佛大学哈佛燕京图书馆善本特藏资源”和“东京大学东洋文化研究所汉籍全文影像数据库”,均为国家图书馆与其他机构合作的成果。

世界数字图书馆(World Digital Library, WDL)项目2005年由美国国会图书馆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提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美国国会图书馆组织世界各地相关专家建立工作组,制定标准和内容选择准则。2009年WDL网站面向国际公众推出,内容包括公元前8000 年至公元2000 年有关193个国家的14 320条具有重要文化意义的原始资料。“中国书籍、手稿、地图和印刷品”时间线收录了来自于中国国家图书馆、美国国会图书馆以及台湾图书馆的数字资源,内容涵盖宗教、历史、地理、文学、医学等方方面面。WDL代表着数字图书馆项目的重点从数量到质量的转变[19]。

“中文文献资源共建共享合作会议”[20]是以中文文献为核心,包括中国大陆、台湾、香港、澳门和美国等国家和地区参与合作开发中文文献数字化资源的会议,其最终目的在于:通过具体的合作项目带动中文文献资源共建共享的逐步实施,推动全球中文图书馆和中文资源收藏单位间的交流与合作。目前会议已成功举办了7次,已完成或在建的古籍数字化合作项目包括:中国古代版印图录项目、中文石刻拓片资源库项目、中国科技史数字图书馆项目、古籍联合目录数据库项目、中国家谱总目项目等,这些项目大多由国内图书馆牵头实施,部分阶段性成果已在网上发布。

4 国内外古籍开放获取比较

4.1 目录全开放,全文少而精

在内容建设上,国外图书馆的数字图书馆建设工作起步较早,但欧美大多数图书馆致力于本国古籍的数字化利用,中文古籍数字化比例较低。像哈佛燕京图书馆那样能将馆藏善本古籍做一揽子数字化并实现开放获取的机构,在全球范围内目前找不到第二家,这归功于研究团队的雄厚实力及馆长的高度重视。而WDL向我们展示了一种重质不重量的古籍数字图书馆建设的新理念,注重内容选择和编排,通过多维度多角度的呈现,理清一种文化或学科发展的脉络。国内图书馆虽然古籍馆藏数量大,但数字资源建设起步较晚,且资源分散严重,各地工作进展参差不齐,技术能力也远不及企业,仍然需要购买商业化数据库来提供阅览服务。

4.2 统一元数据,规范数字化

在规范标准方面,一些发达国家的古籍数字化工作早已进入了标准化阶段,2014年国际图书馆协会和机构联合会(IFLA)发布了《善本与手稿馆藏数字化规划指南》[21][22],内容涉及项目管理、过程管理、技术管理等方面。除此以外,国外古籍数字图书馆及研究项目网站上均会发布该项目相关的规范标准,包括元数据结构、图像处理规范及项目管理规范等内容。详细解读这些指南规范,研究其内容及特点,可以为我国古籍数字化标准建设提供参考[6]。

4.3 国外不设限,国内要登录

在开放程度和模式上,国外图书馆数字资源几乎全部开放获取,在用户需要使用收藏、订阅等个性化的功能时才需要登录账号,非登录状态下访问数字资源并不受限,并积极与外界合作交流,同时提供本地资源与外部资源的链接。而国内图书馆古籍数字化大多出于保护古籍的目的,许多图书馆只提供电子书目而不建数字图书馆,即使有自建的数字资源数据库也会设置一些壁垒。例如,国家图书馆与哈佛燕京图书馆及东京大学图书馆合作建设的古籍数据库,从国家图书馆(以下简称“国图”)网站上访问到的是国图本地服务器的资源,虽然免费但需要注册登录才可浏览,而这些数据在哈佛燕京图书馆及东京大学图书馆的官网上是无需注册登录即可获取的。严格的权限管理一方面是出于对本地资源的保护,另一方面可能是为了对用户进行管理和监控。模式上的差异体现出的还是理念上的保守,国内的开放获取还“差一口气”,在国内是否能推行国外数字图书馆一样自由开放的访问方式,值得图书馆界深入探讨。

5 小结与讨论

中国作为世界四大文明古国之一,拥有大量承载了数千年中华文明的中文古籍,这些古籍是全人类的宝贵文化遗产。由于历史原因大量中文古籍流散于世界各地,古籍数字化有利于古籍的长久保存,而开放获取则将改变古籍传播的途径,使世界各地的用户可以方便地查阅到这些珍贵的文化典籍。可以说,古籍数字资源开放获取是一项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业,将极大地促进人类文化的传承与发展。

古籍数字化开放获取工作需要全球范围统筹规划及各馆藏机构协同合作,从国际合作古籍开放资源建设的发展现状可以看出,国内图书馆界正在快速适应全球开放合作的发展模式。然而经广泛调研发现,与国外相比,国内古籍收藏机构仅实现了书目开放,而全文数字资源开放获取程度不高,技术及管理上缺乏统一的规范标准,开放理念相对保守。国家和各级政府有关部门应该对古籍数字化开放获取予以更多重视,加大投入力度,在全国范围内统筹规划、协调部署;在全球范围内深入交流、广泛合作。同时,通过宣传教育加强人民的版权保护意识,逐渐将现在大型古籍数据库普遍商业化运作的模式转变为开放获取的公共事业服务模式。权威机构应当借鉴国外完善的数字化标准体系,尽快建立适用于我国古籍数字化开放获取环境的规范标准和管理体系,充分发挥母语优势,深入挖掘,提高古籍数字资源的质量。馆藏机构要利用有限的资源,在有限的时间内,选择优质的内容,经过规范的加工编排,利用网络呈现给读者。

相信随着数字化工作的不断推进和开放获取理念的不断深化,我国古籍数字资源开放获取相关研究将取得长足的进步。

作者贡献说明:

姚远:调研并收集资料,撰写与修改论文;

李莎:调研并收集资料;

沈东婧:拟定文章框架,修订论文。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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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earch Progress in Open Access of Ancient Books in China and Abroad

Yao Yuan, Li Sha, Shen Dongjing

Shanghai Information Center for Life Sciences,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 Shanghai 200031

Abstract: [Purpose/significance] The Open Access movement has brought new opportunities for the development and utilization of ancient books. Open Access of digital resources of ancient books will become the future trend of development in the collection of ancient books. [Method/process] This article introduced the background of Open Access of Ancient Books (OAAB), summarized the features and research status both at home and abroad, and introduced the present situation of international cooperatio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coverage, standard, degree and pattern of openness, we compared the status quo of OAAB across the globe. [Result/conclusion] Domestic libraries are quickly adapted to the new pattern of the global collaboration. Though still with a lower degree of Open Access, the continuous advancement in the digitization of ancient books and the ever-deepening concept of OAAB will undoubtedly lead to great progress in research and practice of OAAB in China.

Keywords: Open Access; ancient books; digital resource; research progress

引用格式:姚远, 李莎, 沈东婧. 国内外古籍开放获取实践进展[J/OL]. 知识管理论坛, 2017, 2(2): 120-127[引用日期]. http://www.kmf.ac.cn/p/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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